白飯的滋味

已故日本名導演小津安二郎（Ozu Yasujiro）有一齣電影叫「秋刀魚的滋味」。懂得吃的朋友，一定知道秋刀魚用碳燒然後灑上粗鹽食用最為正統、美味。銀色的魚皮被燒烤到有點焦黃色，那時候魚皮下的脂肪流出來，在火舌中吱吱作響。

如果烤秋刀魚代表人生，那多少給人一種雋永的啟示。大部分人所經歷的人生都是很平凡而瑣碎的，如一條被火焰烤煮的秋刀魚，牠需要經歷那說快不快、說慢不慢的時間。而經歷的人生鍛煉，就是如火舌般隱若不定，難以捉摸它晦澀的含義。

最後，在吃魚的時候，還得領悟一個道理﹕魚肉雖清香甜味，魚的內臟卻是苦澀的。人生有最美麗豐盛的魚肉，也有讓人感到無奈的苦澀滋味。但苦澀過後，那留於齒頰間的味道，卻似乎有一種耐人尋味的甘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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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我用瓷製的小煲煮了白飯，出來的效果不錯。居然沒有飯焦，火力的強弱及水的蒸發速度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。

也不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幸運——能夠在太平的日子，吃那麼香的白飯。嗯，我覺得有白飯已經滿足。不是說我做人懂得節儉，想反，我也有浪費的習慣。成長於香港豐裕的80年代，能不學會享受奢華嗎？但是，我沒有認為自己不能吃苦。

即使很簡單的飲食，也會讓我感受到心靈內的安穩。

用水洗著生米，它們在我掌中和手指間神秘地活躍起來。

嗯，一個儀式的神聖肅穆……

首先用比較強的火把水燒開，然後收火，把剩下的水份收乾．．．

那是一種溫柔。

只有懂得溫柔的人才能夠領略「簡單」的意義。

人生總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，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社會中建立地位，在歷史中留下芳名，但是，作為一個「人」，我們每個人都能嘗試到生命深層的味道，只要我們找到內心平靜的一刻。

一刻，即使稍縱即逝，也使人無限回味。